他才是City Walk第一人

19世纪上半叶的巴黎,起源于18世纪末期的拱廊街得到了大规模的修建。连接各个建筑群,顶端用玻璃镶嵌,地面铺着大理石,两侧开满商铺的拱廊街是都市文化的产物。混迹于以室内形象出现的街道中,人们既可以作为群体的一员,又可以随时抽离,享受孤独的个体。

因此拱廊街作为室内与户外中的第三方空间,被作家本雅明视为一种城市创造性的可能,流连其中的“漫游者”也成为现代精神的缩影。

他不仅是法国传奇诗人、现代主义的开创者,也是第一个将“漫游者”(Flâneur)形象刻入诗歌的文学家。

这个传奇大文豪,用一部诗集《恶之花》,将年轻人的孤独、叛逆和迷茫刻画得淋漓尽致。

少年时期,他跟随父亲广泛阅读书籍,在诗中回忆:“我的童床背靠书房……我只有一个对开本那么高。”这是波德莱尔短暂一生中,极少拥有的快乐日子。

突然,噩运袭来。父亲病逝,母亲很快改嫁。年仅六岁的波德莱尔,第一次感到巨大的痛苦。

他坚持儿时和生父养成的阅读习惯,在学校获得优异的成绩,并获得拉丁文诗歌比赛二等奖。

十八岁,他反抗家人的意愿,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——拒绝成为外交官,去当一个作家!

八个月后,他回到巴黎,被这座国际都市震惊到咋舌:拱廊街的商品令人眼花缭乱,街边的人群行色匆匆。

这群年轻人,当时都是怀才不遇的无名之辈,后来,却接连成为举世瞩目的诗人和艺术家。

爱德华·马奈(印象主义画派奠基人)、居斯塔夫·库尔贝(现实主义画派创始人)、泰奥菲尔·戈蒂耶(诗人,唯美主义先驱)、居斯塔夫·福楼拜(小说家,自然主义开创者)……

他痛斥当时矫揉造作、千篇一律的文坛。他“回忆那些裸体的时代”,那里“奢华,安宁,令人愉快”,人们毫无顾忌地直面丑恶,真诚地拥抱彼此。

辩护人援引拉封丹、莫里哀、伏尔泰、孟德斯鸠、巴尔扎克等著名作家为例,强调:“承认恶的存在,并不等于赞同罪恶”。

这令波德莱尔感到奇耻大辱,不仅没人懂他高尚的意图,而且正义的法庭,居然用对待罪犯的字眼,对待一位诗人。

然而,此时的波德莱尔仍被疾病、债务折磨,他回应:“这些年轻人的致敬……让我害怕得像一条狗。”

此后200年,波德莱尔身上贴满各式各样的“标签”。正如法国学者皮埃尔·布吕奈尔在《十九世纪法国文学史》中总结的那样:

作为颓废派崇拜的偶像和象征主义者的思想家,他被兰波誉为“诗人之王,真正的神”,安德烈·布勒东称他为“精神上的第一位超现实主义者”,保罗·瓦莱里推举他为法国“最重要的诗人”,皮埃尔 – 让·儒弗则尊他为“圣徒”。他被认为是“现代及所有国家最伟大诗人的楷模”。

在中国,鲁迅、周作人、徐志摩、闻一多、戴望舒、海子、臧棣等众多文学家都称自己曾从波德莱尔身上汲取灵感。

木心在回忆录中安利:“我一直偏爱波德莱尔。不忘记少年时翻来覆去读《恶之花》和《巴黎的忧郁》的沉醉的夜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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